◎刘祖建

汕尾的海

沈绿洋 摄

南国边陲，红海湾畔，这片深蓝色的、浩瀚的、美丽的、神奇的大海，以她宽广的胸怀，无穷的魅力，蓬勃的生机，深深地吸引着我，震撼着我，诱惑着我……

一

1989年7月中旬，我第一次来到汕尾。那天下午，我们来到联检楼前面的海滩。海滩上的海沙非常漂亮，微黄，晶莹，几乎没有污染和杂物。站在沙滩上，眺望一望无际的大海，一波一波的海浪从遥远的海平面缓缓地涌过来，在阳光的照射下，闪耀着迷人的波光。我们在沙滩上奔走嬉戏，一会儿双手挖着海沙，挖出一个一个的沙洞；一会儿赤脚走在浅浅的海水里，任凭海沙从脚趾间滑过。赤脚踩在沙滩上的那种感觉，奇特、美妙、舒服。我们像孩童一样，玩得很开心。不知不觉，已是夕阳西下。此时，不知是谁大喊一声：多美的夕阳啊！我从小就喜欢看朝霞与晚霞。朝霞和晚霞都温柔、大方、美丽、动人。人们可以用肉眼观看它，欣赏它，与它对话，与它交流；可以看着它缓缓升起，徐徐沉下。

我朝西边的海平面望去，只见一个巨大的鲜红的火球挂在粉红色的天际，离海平面很近。我高兴地喊道：看日落，快看海上日落啦！此时大家不约而同地朝海平面粉红色的天际看去，遥远的天边被鲜红的巨大的太阳映照得通体粉红：粉红的天空，粉红的云彩，粉红的海面。鲜红的太阳，一寸一寸地徐徐下沉，起初是一小块沉入海里，不一会就沉下去了一半，没几分钟全部沉了下去。绚丽的太阳，像一个美丽的梦，缓缓地融入茫茫大海。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大海，也是第一次观看、欣赏海上日落，非常激动。

二

市区的品清湖是我国最大的滨海潟湖，亦湖亦海，面积是杭州西湖的4倍，被誉为“汕尾的母亲湖”。我们来到品清湖，沿着湖畔一边走一边玩。湖水清澈见底，湖面微波荡漾，湖光山色美丽迷人。鱼儿在水底自由翱翔，打闹嬉戏；一群白鹭在湖面上展翅飞翔，一些零星的白鹭在浅水处自由自在地行走，不时将头伸进湖水里，叼出一尾小鱼，美美地吞了下去；在天空中展翅飞翔的白鹭，也时常从空中俯冲下来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水而入，准确地叼起一尾还没有来得及感知危险的鱼儿。啊，品清湖，你是白鹭的天堂，人间的美景！

不远处有几个渔民正在下网，他们很快网起了许多鱼儿。看着渔民们捕捉的那些活蹦乱跳的鱼儿，我突然想起了我儿时的爱好：垂钓。我孩提时经常同弟弟及小伙伴们跑到乡场附近的石观音小河、共青湖去钓鱼。品清湖有这么多鱼儿，而且是海鱼，我钓鱼的兴趣一下就被激发出来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们带着准备好的鱼竿、鱼饵，骑着借来的自行车，兴致盎然地来到品清湖畔，选了一个适合垂钓的位置，便静下来坐着开始垂钓。我找准了水深，调好了浮漂，将虾肉挂在鱼钩上，轻轻地将鱼钩抛入海水里。浮漂在湖水里随着微波起伏荡漾。不到一支烟的时间，浮漂猛地向下一沉，我迅速起竿，鱼儿便被钩住了。鱼儿在湖水里来回猛冲猛闯，但都没有突围成功。与鱼儿斗智斗勇，几个回合，便将鱼儿提上了岸。这是我垂钓到的第一尾海鱼。半斤左右的海鱼，在海水里有如此大的冲击力，是我没有想到的。不一会，我们便钓到了10多尾海鱼，我十分激动，十分开心；若能常年在此垂钓，那是多么惬意的事啊！

三

汕尾到遮浪有一条乡村公路叫汕遮公路，非常狭窄，且两边生长着灌木、芦苇、杂草。我们开着北京吉普车，在灌木、芦苇几乎封闭的公路上穿行，仿佛进入灌木、芦苇编织的隧道。

遮浪半岛奇特的地理位置，大海的无限风光，沙滩的开阔美丽，深深地吸引着我。半岛犹如伸进海里的一根巨大的神针，将这片海域分为东西两边，而神针前端的青岛屿，仿佛神针头顶的一颗明珠。俯瞰遮浪半岛，又犹如中国古代的宝剑。沿着半岛继续前行，半岛两边都有美丽的沙滩。一群小孩在西边的沙滩嬉戏，另一群小孩则光着屁股在沙滩附近的海水里游玩。看着这些可爱的小孩和美丽的沙滩，我自言自语地感叹：多美的海滨浴场啊！

听当地居民介绍，遮浪半岛十分神奇。半岛两边的海域，除台风期间外，一年四季，总有一边风平浪静，适合人们游玩、海泳。半岛伸进海里的这根神针，总能遮挡住其中一边的风浪。我想：遮浪，遮浪，便由此而得名矣。

来自黔北深山的我，本想跳进海水里，与那些光着屁股的小孩一起畅游一番，过一把海泳的瘾。但同伴对我说，现在太阳当顶，紫外线强，等到下午太阳偏西了，我们再下去游。不一会儿我们便到了半岛前端的礁石边。灿烂的阳光直射海底，游动的鱼儿清晰可见。突然海底三条灰黑色的东西映入了我的眼帘，每条都有二三十厘米长。我不认识此物，便大声喊叫着指向礁石边的海底。同伴急忙过来，他一看便惊喜地说：海参，海参，这就是海参！他在汕尾生活了好几年，对大海并不陌生。他下到海水里，将那三条海参捉了上来。

太阳偏西了，我们回到半岛西边的沙滩，此时到海里游泳的人比先前多了许多。我们兴致勃勃地跳进海水里，畅快地游了起来。这是我第一次在大海游泳。轻轻的海浪，从远方涌来，将人们托起，抚摸着人们的肌体，亲吻着人们的灵魂；荡涤着身上的尘埃，清洗着身上的污垢；消除了旅途的疲劳，冲走了尘世的烦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