○刘虔
《复活的雷鸣》本是诗人王猛仁这篇散文诗组章《平原里的花朵》的一个小题目。但深究其隐蔽深深的暗喻着的诗的内涵和气质,揣摩这整个组章的文字喷发的灼灼生輝的诗的光釆,似乎可以借来概说这整篇散文诗组章生产的整体诗性的形象与意象。
一语以蔽之曰:《复活的雷鸣》。
这是一种诗意呈现时的情感生态。非常生动地描摹了诗人诗写的行状。
从首句“潜伏在大海视野里的褐色眼睛,在我唯一的桅杆上静听”开始,到最后一句“尽管他的眼睛苍茫,尽管前方的灯火已悄然熄灭”结尾,几乎所有的文字都离不开隐喻暗指这种意象的构建功夫。从不直指,从不明说,也从不实告;总是旁敲侧击,总是指桑说槐,也总是隐含天机,而且是很深很远很玄妙的意象与思想的天机。比如,说“复活的雷鸣”,除了用“褐色眼晴”,还用了“滾滚流淌、滔天巨浪、远航蝴蝶、白马飞驰……”联袂组成一种雷鸣电闪的力量与情感融汇交响,“激情布满周身”,尽显复活的雷鸣那生命激扬波荡的百态千姿。又比如《虚幻》,“我为每一朵淡黄或鲜红的花朵祈祷”,是因为其间暗喻着几多挚爱与情恋的过往,虚幻里布满真实的体温,那锥心的感动,也只能“在采莲女的裙裾上叮当”了。诗人无不从内心的回忆出发,还会在《蛰伏》的情怀里反噬往事时光,让生命“感受着无限的葱郁与生机”。《沉缅》是庄严的,但也伤感,因为“一生没有故事没有铭言的”父亲的“归隐”。而在水与火的《旋律》里,诗人“守望着一粒种籽从唇纹间醒来”,暗喻的却是吻与爱的回归。诗人正是通过非凡的想象,不同寻常的喻指的暗道,完成了他的全部诗篇的构想与构建的。
可以这样说,想象,唯有想象,唯有出道为意象的想象,才是酷爱自由闯荡的诗人们,向着诗的圣殿的回归之途。好诗,真诗,美诗,决然是诗人长久潛伏在灵魂中深藏不露的情感如“复活的雷鸣”一样,骤然迸发出声光四射的结果。只有用心去领悟,透过文字密码的迷雾,才会清赏其多汁多梦的诗意的甘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