○李淑萍
三坊五津十八甫,汇进西关巷陌的传奇,骑楼,趟栊,牌坊,是历史遗落的碎片。
“鸡公榄,来买嘞——”,那一声叫卖刚好传来,竹升面的烟气袅袅升起。煤炉煨着红豆沙,阿婆的银簪正挑开陈皮的皱褶,放进去。
二楼花窗支起斜角,黄昏从趟栊门淌进来,织成新的满洲窗纹样。青砖黛瓦诉说着市井的沧桑。
收音机泻出的粤曲,婉转恬淡得如一巷烟火。人情况味总在平凡间流连,书写市井人家最真实的时刻。
月光浸透麻石街,西关大屋沉沉睡去,很快,响起匀称的鼾声和历史的呓语。我,永远是最佳的倾听者。
粤剧余音
台上,华服璀璨,莺歌婉转;台下,痴迷得如一出大戏。唱腔悠扬,身段婀娜,生命中的绚烂,那一幕戏剧刚好上演。
仿古戏台悬着未干的楹联,新漆朱柱接住了下午三点的阳光,与满洲窗的五彩琉璃对视。恍惚间,像戏剧遗落的一段一段情节。
馆中回廊春寂寂,曲折中仿佛穿越了时空,只听得一阵阵锣鼓经的震颤后,咿咿呀呀,春秋吟唱。
逢源花旦,凤冠一颤,惊起荔枝湾涌的水鸭,扑腾扑腾。泮塘小生,唱念做打,金线绣的披风,扫过民国黄昏的票根,那些发脆的岁月正躺在聚光灯下褪色。
博物馆的展柜,收藏着槽纹的老唱片,也收藏了生旦净丑的七十二面悲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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